周三，《上古卷轴4：湮灭》重制版的发售给老滚粉丝们 献上了一份惊天大礼，游戏在零宣发的情况下闪电式发售，没有发售日预告，没有发布会预热，甚至IGN演示都是在23日早上突然发布，甚至大多数玩家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。

这款来自2006年的VGA年度游戏，在经过了虚幻5重新画上皮囊后，依然是CRPG游戏的一个高峰。在游戏的SteamDB数据中也可见一斑，仅仅发售两天，重制版在线峰值达到了19万人，好评率超80%，仿佛让人回到了“老滚5”、《辐射4》时期，陶德哥哥还没熬成谐星的年代。

不好意思插错了，应该是这张

其实不管是“超级小陶”还是“it just work”，当玩家们对这位满嘴跑火车的大佬嬉笑怒骂时，心中更多的是喜爱，还是“不吹不黑”的反叛？

放到游戏里，我们就会看到同样的情形，越是宣发庞大的大部头，就越是难有一个统一公允的评价，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，构成了那一行橙黄色的“褒贬不一”。

诚然，没有十全十美的游戏，无论是B社后来的《辐射76》、《星空》，还是《赛博朋克2077》或者《黑神话：悟空》，都有着自己的长处和短处。但过量的宣发则是在有意地放大游戏地卖点，势必遭来玩家对其短处的攻击，更何况嘴上没把门的陶德，经常是在无中生有地吹嘘一些非常主观的卖点。

“我们真实地模拟了整个银河系”

“你可以完全掌控太空旅行地每个细节”

“最新光照技术，对穿过大气层地光线进行实时演算”

于是当陶德闭上吹逼的大嘴后，大家发现，B社的游戏也并没有那么离谱了，恶搞又充满反转的任务流程，充满故事的地图场景以及时不时对现实世界讽刺照应的黑色幽默，回过头来想，陶德顶着一张严肃冷峻的面孔，说出那些谁都不信的商业巨谎时，何尝又不是对游戏内容的一次复刻。

陶德的话很真，但不是你想的那种真，就像好玩的游戏也并不如每个人所想的那样好玩。众口难调，《上古卷轴4：湮灭》曾经也不是那样一个完美的游戏，只是它被送到了更多合胃口的玩家面前，那么这次重制版的泄密式发售也是如此。

重制版虽然有UE5引擎渲染，但底层还是祖传Creation引擎，就连BUG都是原汁原味的。

玩家需要自己调控制台代码来跳过冲突任务，优化问题很大，文本也是机翻，老玩家一翻裤兜，直接通过炼金药水提升炼金能力，再在buff期间炼出更强药水的嗑药流都依然存在，在“老滚5”中，官方把单一来源无限叠加的漏洞去除后，又出现了炼金+锻造+附魔的三神循环，只要掌握这三个生活技能，仍可以把角色的任何一个属性提升到近乎无限，对剧情里超自己出言不逊的NPC来一个“赘婿龙王归位”，B社游戏的数值系统从来没有平衡过Creation就像一个破房子，只要有人出来踢一脚，大伙就都乐了。而正是这样让人“笑嘻”了的体验，构成了老粉口中的“B味儿”。

从“老滚4”到“星空”，B社一直在尝试让自己的游戏变得现代化，但最终总是像在讽刺现代化游戏，例如在2014年《辐射4》的发布会上，陶德为十松庄基地安上了发电机，路灯和电线，再架起围栏和农地，最后，“砰”得一声用废料手搓出一座净水装置，and，it just works！要知道在10年前的《辐射3》里，玩家的主线任务就是寻找净水芯片，为此跑遍了整个华盛顿特区，枪声响遍每栋楼。

有关“老滚4”的再次发售，暴雪现总裁麦克·伊巴拉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差评，认为复刻Remastered的形式永远无法与《艾尔登法环》这样的现代游戏杰作相媲美，同时认为现在市场上充斥着太多炒冷饭的重制。这一番阔论在任何时候都没问题，玩家当然愿意看到不断推陈出新的游戏产品，但唯独在这个时间点唱反调，麦总被评论区骂上了天。一方面是暴雪近年来的表现根本和他口中的积极进取背道而驰，另一方面，没人真的把这个重制版抬到“老头环”的高度，“老滚”的本就是反权威的。

大体量游戏希望面向更多的受众收回成本，但更多受众就面临更多差评，过度宣发使游戏的热度出了圈，得让非游戏群体都人尽皆知，反而是重制版这类投入不大的作品，可以尝试着去做出低调宣发。当然，业界也有一位装糊涂的高手，宫崎英高的游戏往往就不需要什么宣传，自会有海量的玩家和媒体来反复咀嚼。

在海的这一边，《黑神话：悟空》遭遇的非议很大一部分也来自被过度宣发后的反抗，只是游科也实在没有在买量上花下过钱，刷屏更多的是其他人的自来水和蹭热度。在未来国产游戏越来越多的趋势下，究竟是该“吹”还是“不吹”？

其实游戏行业的难题从来不是类型游戏对受众池的争夺，最大的困境始终是玩游戏的人越来越少，3A游戏作为破圈而出的社会现象，无论是否遭到过度宣发的反噬，最终都是扩大了整个游戏文化的影响力。

不过，打铁还需自身硬，在重制版闪击偷袭发售时，隔壁第二天发售的法国RPG《光与影：33号远征队》可真是吓得哆嗦了一回，把游戏里玩家望向关底Boss绘母的图片PS成了望向“湮灭”，我们也忍俊不禁，都是微软旗下XGP的弟兄，相煎何太急？而当法国人的游戏发售后，作品无可置疑的实力又让玩家们的焦点生生转移到了新作上，过度宣发的这个“度”，本就是游戏的硬实力决定的。